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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许栀在主卧门外站了足足三分钟。

        天还没有完全亮，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一层灰蒙蒙的晨光，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整栋别墅安静得仿佛尚未从沉睡中醒来。她身上只披着一件乳白色睡袍，长发散在肩头，昨夜始终没有合眼，眼下浮着一层淡淡的青色。

        那圈从浴室里带回来的黑色护腕，此刻正藏在她的睡袍口袋中。

        许栀隔着柔软的衣料，轻轻摩挲护腕内侧。针尖大小的暗褐色血迹已经彻底干透，隐没在黑色纤维间，若不是昨夜看得仔细，几乎不可能发现。

        她曾经想过将它送去检测。

        只要取得顾淮京的一根头发，或者从他用过的水杯上留下样本，便能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现代技术足够替她撕开一切伪装，不需要她继续在气味、轮廓和说话习惯之间反复猜测。

        可天快亮时，她又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太容易了。

        容易得像有人故意将线索送进她手里，等着她按照对方安排好的方向，一步步走向预设的结论。

        如果X先生真的是顾淮京，他昨夜为什么要留下护腕，又为什么要当着她的面露出干净无伤的手腕？如果他们不是同一个人，X先生又为什么能够精准地说出她抓伤丈夫的细节？

        更重要的是，那间主卧浴室没有窗户，唯一的出口就是昨晚她进入的那扇门。另一侧连接着封闭的衣帽间，墙面完整，没有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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