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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七点五十八分，许栀站在主卧浴室门外。

        走廊没有开灯，脚下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门缝里漏出一线冷白的光，落在她赤裸的脚背上，像一把薄而锋利的刀。

        备用手机被她攥在掌心，屏幕上还是半小时前收到的那条信息。

        【八点，主卧浴室。把白天靠在他怀里的感觉，一个字一个字说给我听。迟一分钟，后果自负。——X】

        她本该害怕。

        可此刻占据她脑海的，却不是项圈，不是那颗仍留在身体里的跳蛋，也不是那个男人会怎样惩罚她。

        而是下午四点零三分，她被骤然拔高的震动逼到失控时，死死抓住顾淮京手臂的那一下。

        她记得自己的指甲陷进了他的皮肤。

        隔着深灰色家居服，她甚至感觉到了布料下绷紧的肌肉。后来顾淮京起身接电话，她清楚看见他的左前臂留下了四道浅浅的月牙形红痕，其中最靠近腕骨的一道被她掐破了一点，渗出细细的血线。

        那是她亲手留下的。

        不会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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