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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头看向太子，深邃的目光扫过燕林面无表情的脸庞。王子的表情难以捉摸，但苏焕很清楚，他的平静绝非安宁。严林的脑子早已飞快运转，盘算着，计画着。太子犯了个大错。他低估了鬼王子。

        苏焕跪在那里，双手沾满鲜血，感觉即将发生的一切如同巨石般压在胸口。

        「确实如此。」严林的目光紧紧盯着苏焕的脸，而不是自己的伤口。「他以为宴会能掩盖一切。他以为我会分心，被这几天的……平静所麻痹。」严林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那不是一丝戏谑的微笑，而是一种冷酷的肯定。“他误会了。”

        苏焕洗净了布，再次敷上。血流渐渐止住。严林的平静令人不安。刚受了伤的人应该要焦躁不安，全身充满惊恐。延林的身体像尊雕像，大理石般的双眼背後，他的脑袋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他们身手不错？」苏焕的声音空洞地问。

        「还好。其中一个站姿挺稳，只是出手太早了。我利用烟火燃放的动静——人群的涌动——将他们分开。第一个倒在了大门前，第二个倒在了园林里，第三个……」延林顿了顿，目光落在苏焕手中沾满鲜血的布上。“他跑到了走廊。他下定了决心。”

        苏焕的手停了下来，抬起头，与延林的目光相遇。“你杀了他们。”

        「我消除了威胁。」延林原本随意搭在膝盖上的手抬起，伸手托起苏焕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下颚线。这触碰轻柔，近乎爱抚，但在当时的情境下，却显得格外令人胆寒。“他们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即便在攻击时，他们也心怀恐惧。恐惧使身体虚弱，使头脑迟钝。”

        他俯身向前，脸凑近秀焕。血腥味和夜风的气息涌入秀焕的鼻孔。「你以为平静的生活会让我变得温柔。你以为洗衣池和家人的晚餐会磨平我的棱角。」他的拇指按压着秀焕下颚柔软的肌肤。「但秀焕，它并没有磨平我的棱角，反而磨砺了我的锋芒。它给了我目标，给了我理由。”

        秀焕的呼吸一时停滞。他指尖下的王子脉搏依然强劲有力，如同鼓点般持续跳动。

        「为了守护这份宁静，」颜林继续说道，声音低沉得如同耳语，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我必须先成为我所进入的每一个房间里最危险的人。我必须成为终结一切的威胁。太子派来了三把利刃。他还会派来更多。他会派军队。“继续你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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