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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柬是米色的,压着夏家的暗纹家徽,边角烫金。祁明琰把它翻过来,视线在「夏礼小姐成年礼」那一行停了两秒,才将请柬重新放回桌面。
近来他的睡眠很差。
最初只是偶尔在凌晨醒来,之後渐渐变成整夜睡得很浅,又添了间歇性的头痛。疼痛通常从眼眶後方开始,沿着太阳穴牵到後颈,不算剧烈,也从未真正妨碍他工作,却会在精神稍微松懈时变得格外清楚。
医生对此并不意外。
长期没有合适的支配服从关系,确实可能让一部分第二性别者出现失眠、焦躁、头痛或注意力下降的情况。程度因人而异,也不是每一个都非得立刻找到伴侣才能正常生活。祁明琰只是恰好属於反应比较明显的那一类。
他向来擅长控制自己,因此生活依旧照常。该开的会一场不少,该做的决策也没有因为前一夜只睡了几个小时而改变。只是控制得久了,疲惫总会累积。
成年礼当晚,他仍准时到了夏家。
宴会厅里宾客不少。祁明琰与几位相熟的长辈打过招呼,没有在人群中央久留,很快退到侧廊。午後开始的头疼至今没有完全消失,他抬手按了按眉骨,正准备放下,宴会厅另一端便响起琴声。
祁明琰循声望去。
夏礼坐在黑色三角钢琴前。
她刚满十八岁,才从M国回来不久。成年礼的长裙衬得肩背纤细,开始演奏前,她低头确认了一眼琴谱,很快重新坐直,双手落上琴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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