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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可惜，一个男人正对着他，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城堡里的光线很暗，明明才过正午，阳光却对这里很吝啬，男人的半边身体都陷在阴影里，直到周予怀走近，才看清男人的面容。

        居然是黑发黑眼。

        周予怀愣住了，男人的发色和瞳色比长相先一步占据了他的注意力，他几年没见过这般纯正的黑色了，没有一点杂质，好像连光线都会被吸收进去。

        人类史上，掌权者为了基因突破出更优秀的人种，人为干涉了进化的历程，过去在东方随处可见的黑发黑眼如今极其稀少，这也是帝国现在崇尚血统纯净的原因之一。

        而周予怀的发色，就是帝国人最鄙夷的那种“杂种色”——深棕，他的瞳色，也不是皇族象征高贵的宝蓝色，是比发色略深一点的黑褐。

        “……李先生。”男人看着他不说话，周予怀只能先开口，他没有称呼李惟臣的军衔，因为人刚被女皇免了职，当然，说的好听，只是让李惟臣在家休假。

        “我知道您很憎恨女皇。”周予怀说，“我跟您是一样的，在被亲卫队抓捕的过程中，我用精神力入侵了一名A级士兵的机甲控制了它，我没有经过系统的精神力训练，但评级一定会在A＋级以上。”

        “您的军团中有九名S级，女皇的亲卫中只有三名，但女皇的亲卫不用上战场。”周予怀走近了些，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与男人只隔一尺，才抬眼直视进男人幽深的眼睛。

        “李先生，培养我，我会永远忠诚于您，如果您需要向女皇复仇，我会做到最好。”

        还好，没有结巴。周予怀在心中松了口气，先前根本不敢与人对视，才能将这番自荐的话表达清楚。一直被他刻意忽视的，李惟臣周身压迫力极强的气场，已在不知不觉间侵入他的脊椎。

        周予怀的身体，无意识地打了个颤，然后，他听见男人轻轻嗤笑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连腺体都残缺呢。”李惟臣说，“那可太扫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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