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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就当是你放我自由的报酬吧。”
“……我不是为了这个才这样做的。”
诺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伊索。
——即使知道了这些,水上都市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有着极端贸易流动性的国家很难第一时间把源头控制在同一个地方。最终在消灭昆虫、追杀老鼠、屠杀病人的疯狂举动下,诺顿下令把主城门关闭。
在牺牲了国家的贸易价值的代价下,聚集在主城的人们得以保全健康的躯体。正当诺顿开始着手寻找治疗的对策的时候,临近的国家传来了被传播的噩耗。一开始只是在烦恼瘟疫的力量,但一天后到手的一则消息让诺顿不寒而栗:邻国为了阻止瘟疫的传播,直接炸开水闸,淹没了和水上都市接壤的村庄——而这接连引发的浩大洪水,会迅速毁灭本来海拔线就极低的水上都市。
诺顿·坎贝尔选择了抛弃主城之外的普通人。
要不是他们都没有被感染,说不定邻国都不会让他们入境——即使知道了这些,现实也依旧能折磨疯掉一名圣人的心灵。母亲被迫与孩子分离,老人看着年轻人慢慢腐烂,有人面对着可疑人群杀红了眼,有的人抛下行李、哭着跑向自己性命垂危的家人。如果主真的存在的话,那么水上都市一定就是第二个罪有应得的索多玛。
五十岁的诺顿已经感觉不到什么对世界的憎恶了,即使亲眼看着自己长大、生活、脱变的地方变成灰烬与海洋。这个国家真的无辜吗?这个国家真的罪孽深重吗?诺顿·坎贝尔是无辜的吗?诺顿·坎贝尔是有罪的吗?这些问题好像重要,好像也不重要。
搞到最后,诺顿还是想起了伊索,那个引导他的神父,那个向他寻求单方面的爱意和奇怪的情欲、却依旧掌握着诺顿的银发青年。只有伊索·卡尔出现,诺顿才会怀疑主的存在与否、怀疑信仰是不是正确的。也许几十年来他一直囚禁着神?或者一个危险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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