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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抬头看他，才发现他的桌上不只有分镜，还有几张退掉的申请资料。有个比赛时间已经过了，他没有报，因为觉得团队还没准备好。

        那晚我们没有继续争，也没有像以前一样立刻用笑话收场。熄灯以後，我听见他还在滑手机，忽然觉得三二一寝室并不只是住在一起、吃泡面和互相起哄的地方。有些事情答应了，别人真的会照着那个答案安排。

        隔天下课，我向他道歉，说这周做不完，考後第二天可以录，第三天一起听。他问我确定没有另外的约，我把行事历打开给他看，当着他的面写进去。

        这次我把测试缩成能完成的几个项目：室内说话、走廊脚步、室外风声，没有再想一口气证明自己什麽都会。我去器材室借设备，涵涵不在，负责的同学叫我先看登记。我一项一项填完，将还回来的时间也写清楚。

        录音那天，伟达坐在房间读烘焙讲义，德志在走廊模仿各种脚步。我们最後发现最难去掉的不是风，而是碰到线材时那一下细小的摩擦。我把线重新固定，再录一次，这回才比较乾净。

        明绅戴着耳机听，指给我看哪一段比原来好。我们都没有说好兄弟不要计较，也没有说那晚的争执已经忘了。到最後，他把下一次拍摄的表放在我们中间，问我想负责哪部分。

        「摄影和後期。」我说，「收音再找一个人一起。」

        他点头，把我的名字写进去，又在旁边留了一个空格。

        离开宿舍前，我们把上学期贴在墙上的「三二一创业总部」取下来。胶带黏得太牢，角落被撕破，明绅心疼了一下，说下学期重新画。我说不用，破掉的先补好也能用。

        伟达拿来透明胶，四个人把那一角对齐。德志顺口算起以後真正开店要分多少股份，大家又吵起来，这次却先问了每个人愿意做什麽，没有直接替我填上修热水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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