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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额头抵在他肩上，闷声说：

        “我还没有原谅你。明天醒来，我可能仍然想离开。”

        顾淮京的手臂环住她，力道很轻，却稳：

        “那我就每天问一次，你愿不愿意再多留一天。”

        暗室重新安静下来时，已经过了凌晨。

        顶灯被关掉，只剩墙角一盏暖黄色壁灯。光线不再像审讯时那样刺眼，柔和地落在凌乱的黑色地毯与高背椅边缘。

        许栀披着顾淮京的白色衬衫，坐在过去属于X先生的位置上。宽大的衣摆遮住她的大腿，袖口长出一截，只露出微微泛红的指尖。

        那张黑色面具被放在矮桌中央。

        面具眼尾的位置有一道细小裂痕，是身份揭穿那晚被她砸出来的。灯光从裂缝中穿过去，将桌面切出一道极细的亮线，仿佛这张曾经密不透风的伪装，终于出现了无法修复的破口。

        顾淮京蹲在她面前，替她穿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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