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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住了二十年的老房子,家具是结婚时候打的,沙发套换过三回,电视机从黑白到彩电只换过一台,冰箱换过一台,别的什么都没添过。
高岭从小就没缺过钱,但也从来没觉得钱是个事。
他小时候问他爸:“咱家有钱吗?”
他爸说:“够花。”
他又问够花是多少,他爸说你该吃吃该喝喝,该上学上学。别想这些。
高岭有时候觉得,他父母这辈子活得像一杯温水,不烫不凉,没什么不好,也没什么好。
他后来发现自己也是这样,他对钱没有太大的感觉。刚工作那会儿他住的单位宿舍,收拾得干干净净,家具是单位的,他自己的东西只有书、电脑和几件换洗衣服。
他出身普通,没有手眼通天的背景,也没有取之不尽的钱财,只是碰巧被老领导看中,而这位老领导又早早高升,连带着他也鸡犬升天。
这几年他跟着沈酌,数千万数亿的项目也从手里过。
沈酌不爱钱,甚至大部分来给她送东西的人都还不如她平日里用的好。
孙景舟爱享受,家里的吃穿用度全都贵的吓人,小桥一双鞋子就一万块。沈酌的更是。没有标志,甚至少有花样,但高岭摸到过,冬天他总帮沈酌拿外套,很软很轻的羊绒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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