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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叙打开冰箱,手背贴上冷藏室的门框,凉意从皮肤渗进骨头里。
她盯着里面剩下的两颗鸡蛋和一把有点蔫的小葱,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她总以为自己已经很成熟了,在站里待了这么久,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没见过,家长里短、打架斗殴、未成年人离家出走,她处理过的案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可偏偏在江栀星这件事上,她做了一件又一件蠢事。
那年和江栀星做爱的时候她想的是什么呢?她想的是自己也挺喜欢她,想的是反正小朋友长大了总会忘。
多可笑。
她穿着那身制服的时候,天天在街道宣传未成年保护,可她自己呢?她明明知道这是错的,明明知道一个小姑娘根本承受不起这种关系的重量,可她还是由着自己放任了。
她把责任推给“由着她”。可江栀星说得对,她当时明明就是由着她的。而她顺从她的原因,从来都不是因为江栀星想要,是因为她自己也想要。
锅里的水开了,蒸汽扑上来,扑在脸上潮热一片。
岑叙把鸡蛋在碗沿磕开,蛋液滑进碗里,筷子搅动的时候手有点抖。她想起自己十几岁的时候,那时候她也以为,喜欢一个人就是一辈子的事,说了在一起就不会分开。
后来她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成年人的世界里,一辈子是个奢侈的词。比劳斯莱斯还要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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