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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俺的?」
他把这个词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像没听明白似地偏了偏头,那头及肩的金发随之滑下一小缕贴在他白润微凉的侧脸上。
他垂下视线,修长乾净的手指轻轻碰了碰焦糖布丁微凉的塑胶外壳。
在旧庙角落的矮凳上待得太久,久到他习惯了所有东西都是别人挑剩下或是吃不完随手丢在香炉旁的,甚至连那个过期的御饭团都是你吃不下才供上来的。
现在这盒齐整乾净、日期新鲜的焦糖布丁,居然是特意买给他的。
胸口那股饥饿了几十年的空洞像被什麽温热的东西猛地撞了一下,酸胀得有些发麻。但这阵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他立刻咧开嘴角,那张精致英挺的脸上重新绽开灿烂又理所当然的笑,好听的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与高兴。
「这还差不多,算你有良心。俺还以为你只会拿过期的素香松来毒害神明呢。」
他毫不客气地拉开你书桌旁那张发出吱呀怪叫的折叠铁椅,一米八五的长腿委屈地蜷在狭窄的桌洞下,黑黄相间的长袍随意地堆叠在膝头。他接过焦糖布丁,两只修长的手指捏住封膜,俐落地刺啦一声全撕了开来。深褐色的焦糖香气夹杂着浓郁的奶味瞬间扑鼻而来,比刚才那个统一布丁更沉、更厚。
温良恭深深吸了一口气,红色的瞳孔缩成了一道细缝,像一只看见新鲜肉块的野兽。他依旧没用汤匙,学着刚才的架势,直接把布丁盒凑到唇边,仰起脖颈,咕咚一声就把大半个焦糖布丁滑进了嘴里。
微苦的焦糖在舌尖化开,紧接着是浓厚的甜与奶香。他鼓着腮帮子细细嚼着,喉结用力地滚动了一下,整张脸的线条彻底软化下来,眼角甚至舒服得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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