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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进入这个空间所需的一切资质,黑尔在他二十岁出头时便获得了。他随后将这些资质推到了这个系统能够达到的最高处。

        选择方向时,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神经外科,是因为那是所有学科中最精密、对手法要求最高的一门;随后他不断向外扩展,将一项又一项专业执照纳入自己的实践范围,直到他对人体掌握的深度和广度,达到医学界几乎找不到合适头衔来概括的程度。

        同行以为他的进取心是出于追求荣耀或是某种匮乏,他从来没对任何人解释过自己。

        与此同时,他身体内的另一种需求也找到了自己的安身之所。

        二十三岁的一个夜晚,他第一次用那双手做出事后不会被感谢的事。

        他并没有进行周密计划,只是允许一连串事情自然地发生。而当隔绝一切声音的房门关上,当他真的打开一个未经同意的身体时,那些操作竟带着近似回忆的熟悉感,仿佛早已在他沉默的生活里排练过无数遍。

        那一晚发生过的事并没有让他异常不安,因为那些尖叫和哭泣,那些绝望的眼神,都在他的预期之内。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他一直等待机构调查的出现。他也在等待恐惧、无法控制的焦虑,或者心理学文献中描述的那种人格崩溃的出现。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平静的获得感,像一只长期饥饿的动物终于进食,并安静了下来。在此之前,这只动物甚至不知道自己饿了多久。

        在父母死后,他之上早已没有任何人,这一刻更让他看清,所有人都在他的下方。

        日常生活也在不断替他验证这个判断:机构对他的礼遇,病人对他的感激。无论他走进什么场合,周围的人都会自然地调整自己的位置,方便他、迁就他。

        于是,那种饥饿在封闭的房间中继续得到满足。早些年,他曾有过一次愚蠢的疏忽,把调查人员引到了他的门前。但他无比自然的沉默和房屋的清洁标准让他通过了这次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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