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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怎么样了?”金教授站在床尾,脸上的笑容浮于表面,早已没了昨日在会场上的和蔼。
安逸靠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嘴角挤出一丝得体而疏离的微笑:“比早上好多了,谢谢教授和大家来看我。”
在金教授手下读硕博的这五年,她早摸透了这个老头的脾气。所谓的“关怀型导师”,不过是演给外人看的戏码。此刻他会亲自过来,无非是因为美国的教授等人在打听她的情况。
金教授点点头,伸手拍了拍朴宰焕的肩膀,力道意味深长。
朴宰焕整个人抖了一下,低下那颗硕大的头颅,声音木讷:“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听不出半点歉意,只有闯祸后的畏缩。
“嗯。”安逸冷淡地应了一声,连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
空气陷入尴尬。金教授的眉头肉眼可见地皱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口吻开口:“研究室大家都是一家人,宰焕肯定不是有意的。以后做事稳重些,你看安逸受苦,大家心里都不好受,是不是?”
朴宰焕连连点头。
紧接着,金教授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居高临下的敲打:“既然是意外,就别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听说这次的手术医保能报销不少?安逸,你平时兼职的收入也不少,想必也不会在这点医药费上跟同门较真,对吧?”
轻飘飘几句话,把一场险些致命的蓄意伤害,定义成了“不能较真的小事”。
安逸心底一片冰凉,咽下喉咙里的腥甜,却给足了对方台阶:“您说得对,谁也没料到会出这种意外,想必大家也都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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