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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角正不知疲倦地焚烧着名贵的银霜炭,暖流四处浮动,可他即便身上裹着厚重的狐裘,依旧止不住地从骨髓深处透出寒气,那股急躁的饥渴感比往日来得更加凶猛。
他端着白瓷热茶的纤长手指抖得如同筛糠,茶水几度溅出,将玄色衣袖濡湿了一大片。
足足煎熬了半个时辰,沉重的雕花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脆响,被人从外推开。
赫淮烬大步流星地折返而回。
满头墨发湿漉漉地贴在健硕的胸前,晶莹的水珠顺着发梢一路狂奔而下,肆意滑过他宽阔的肩膀、精致的锁骨、紧致的胸膛。在跳跃的红烛光晕下,那一层健康的蜜色肌肤泛着让人血脉偾张的水光。
他的下半身仅堪堪围着一条粗糙的白布浴巾,松松垮垮地系在窄瘦的胯骨上方,将从人鱼线到精悍腹肌之间所有力与美的肌肉线条暴露得一览无余。
常年泡在冰水里的双唇被冻得有些毫无血色,可那双深褐色的眼眸里却不见半分受虐的狼狈,反而在冰冷泉水的洗涤下,透出一种宛如洗尽铅华般的、极其干净却充满侵略性的纯粹野性。
活脱脱像是一头刚从极寒冰河里厮杀爬出的雪域恶狼,皮毛湿润贴体,浑身筋骨毕露,散发着让人窒息的荷尔蒙气息。
他在门口稳稳顿住脚步,身上不断滴落的水渍在脚边迅速洇开一小片水洼。
“大人,足足搓洗了三遍,”他高高举起粗糙宽大的双手展示给轮椅上的晏瑾过目,连指甲缝都刷得干干净净,掌心更因为极寒的冰水泡得泛起一层红,“这回,够干净了吗?”
晏瑾抬起眼帘,冷冷迎上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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