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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儿没有反悔,爹。”
薛慎连忙单膝跪在父亲面前,收拾起那茶汤弄脏的桌椅。
薛怀看薛慎如此孝顺,长叹一声,不好再说教,语重心长道:“明日就是除夕了,一家人也没有个团圆……慎儿,你去把殊凡接来吧。”
“您问过他意思了?”薛慎道,说不定高殊凡要去他表哥那,并不想来同他们一起过年,他又何必再去纠缠。
薛父又焦急补充道:“现在他住的屋子,能是住人的地方吗……怪不得他染了风寒哪。逢年过节的,他说请的仆役也回家了,他一个人,谁来照顾他呢?”
“他一个人?”薛慎心弦一紧,平静的脸庞变了色。
“唉,你自己思量吧,别等到失去了才后悔啊。”
薛父不经意又想起往事,薛慎也明白父亲言下之意。若是当年爹能早一些把弟弟薛毅和二娘接回家来医治,那体弱多病的二娘也不至于那么快撒手人寰,再后来,他若是再多关心一下娘,也不至于让娘郁郁而终。
正如同自己心中的症结,他已经辜负了一个,不能再辜负另一个。高殊凡的身体状况如何,他再清楚不过……
次日一早,薛慎便出门备马车,他绕路去了柳府打听,原来柳府的那个景延少爷已经大半年没有回来过太原,如今住在那的是一些偏房太太和弟子,高殊凡早已被人迁出去住了,自然不可能和柳景延在一起,至于他们二人有什么特殊关系的传言,柳府的仆人们说是子虚乌有。难道之前殊凡告诉他和表哥在一起的事,是假的?他为何要那么说?只是为了拒绝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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