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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晚的事情,他顿时头痛欲裂,恐惧更是不言而喻。
“你们先去外边等着吧。”薛慎命道,考虑到大张旗鼓地带人来,本就有失礼节,那些尺寸骇人的刀盾着实不该进门庭,况且殊凡个性又怕生。
仆役立刻上了两盏茶,此时薛慎已把大厅的装潢打量了个遍,他开门见山道:“殊凡,你的信我看到了,可这几年不是出征,便是军务繁忙,没来得及回复。此次是真的回来了,安禄山那老贼的势力,都撤出了京城…”
话音未落,殊凡打断道:“毅哥哥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他受了伤,留在雁门修养。”薛慎的心中也说不上哪里觉得古怪,“你在柳府住的可还好?”
“还好…”
“真的?我听闻你住在柳府多有不便,一直等着我把你接回去住,是这样吗?”
高殊凡摇了摇头,对上那深情款款的眼神,他本来应该是感动和喜悦的,他终于等到了心上人,可不知为何,他满脑子都浮现出在前线大营里分离的那个不堪的晚上……最后……他应该……应该死在雪地里了吧,不然他怎么能够还魂回来呢?可怜的霜儿。
见高殊凡一副神色失常的样子,薛慎略有疑惑,还想再问,却嗅到一股腥臭,他敏锐地察觉出异样,没想到高殊凡竟然在他面前失禁了。
“殊凡,你没事吧!?快来人!”薛慎急忙起身,仆役们跑过来抱起高殊凡,每一个人都比他更加熟悉如何去照顾一个病人,他不得不退居一旁。
柳景延怒气冲天地进入大厅,“姓薛的……你怎么把他弄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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