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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今必须得活着。
活着……他的事情还没有做完。
他的时间不多了。
这重天牢昏暗到几乎只能见到微弱的光,薄青斐被迫分开双腿,屈膝跪在冰冷的刀面石上,他的双手被铁链缚过吊在高中,雪绯色的衣裳被银鞭抽的无法蔽体,偶尔动颤之间,能看见里头雪白的肤,秾美的骨,衬着鲜红暗紫的淤痕血迹,奇异的生出更加妖艳的美感来,好似一席如端春色满园绽开。
薄青斐微微低垂着眉眼,心里不动自如的盘算过几秒,似乎就是掐好时间似的,负责看守牢狱的暗卫正好过来探查他的伤势。
冰冷的清水劈头盖脸对他浇下来,暗卫粗暴的捏起他雪白的下颌,粗糙的指节将药丸抵进他湿热的唇舌之间,强行让他咽了下去,薄青斐顺着他的力道仰起头,任由水滴染湿如墨的眉眼,他略微蹙了蹙眉,像是猝不及防被呛到,随后他费力的咳嗽起来,咳嗽间带起铁链伶仃碰撞,薄青斐微微抬眼,示弱道:“疼…轻…轻些…”
暗卫也怔了片刻。
回神后他一巴掌扇过薄青斐的侧脸,“你不过就是个青楼倌儿,如今被关在我们灵鹤宫,不就得事事任人折辱践踏?想让我轻点,也得看看自己,你拿什么和我换?”
“恩人。”微薄的光线里,薄青斐垂了垂眼睫,再看他时眼底竟然有闪烁的泪光,“真的…很疼……若您觉得我还有什么,您可以都拿去……”
他的眸间漫上氤氲的水汽。
那是一双生的极其漂亮且勾人心魄的眸子,不带半点警戒而防备,温软而无辜的看过来时,简直春水般让人无故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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