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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频里的身影一晃，宋与还溜进厨房抱出一盒甜瓜，说等他晚上回来一起拆，视频就此结束。

        邓叔下车回来，抱着一只超大的打包袋，李相逢趁机问宋与还退烧后的情况，邓叔说了一些，最后提了一句：“少爷下午想吃炸鸡和川菜，点的外卖被医生没收了，应该是不高兴了，其他没什么。”

        两三点没有消息，和邓叔的话对上应该是在发脾气，李相逢勾起唇笑了下，邓叔摸着热乎乎的打包袋，打开之后把上头两大盒手把肉拿出来，叹气道：“我就说怎么有酸酸的味道，少爷的师母做了一盒酸辣柠檬鸡，还有一盒烤五花卷饼，最底下这一盒，这么烫，保鲜膜都漏红油了，不是水煮鱼就是香锅冒菜。”

        邓叔念了几句发烧应该吃清淡些，嘴里没味儿也得忍一忍，这些太油腻了，李相逢顺着他的话“嗯”了几声，他把手把肉装回打包袋，说：“他就过过瘾解下馋，我会看着的，不让他吃太多。”

        邓叔是聪明人，得到他的保证就不再说了，眼尾微微弯了点弧度。

        李相逢发现自己低估了食物重量——他单手拎不动，只能两手托抱着，走进电梯，回忆起那天吃饭，师母总在给宋与还夹菜，真真是把他当没吃过饱饭的小孩儿……想来那天吃撑不单单是年糕的问题，师母这慈母式投喂也是原因之一。

        琼姨和医生已经走了，客厅大灯开着，茶几上是吃了三分之一的甜瓜，书房的门依旧是虚掩着，李相逢把食物放在餐厅的桌子上，打包袋最底层是一碗油香四溢的水煮牛肉，盖子上的红油蹭脏了手，他洗了两遍手才去叫宋与还吃晚饭。

        李相逢走到书房门边，从外朝里能看见宋与还的背面，头发蓬松柔软像是刚洗过，左边屏幕放网课，右边屏幕正在画鹿蜀拟人，老师的语速像机关枪似的，“哒哒哒”一连串，听着像俄罗斯语，宋与还“嗯嗯”几声敷衍着，手里的数位笔没有停，偶尔回复几句，句子挺长，应该是在回答问题。

        老师柔和的声音从内嵌式音箱缓缓传出来，她问：“李白无事街上走，提壶去买酒，遇店加一倍，见花喝八口，三遇店和花，喝光壶中酒。请问壶里原有几口酒？”

        老师突然切换成中文时，李相逢吓了一跳，不仅因为老师普通话流利，翘平舌很准确，还因为隔着网络她都能抓到宋与还在开小差。

        宋与还停下画笔，立即回答“七口”，郁闷地说：“我没有发呆。”

        “这是我闺女今天的数学题，你回答速度比她慢，”老师上扬的声音里带着不满，冷哼一声，“Eyden，你在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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